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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面上的惊异只维持了一瞬,再开口时嗓音微颤,“你是谁?”
郁笙心中思绪繁杂,本以为通道尽头是偏僻的户外,没想到直接进了别人的卧房。
郁笙没有着急回答,先观察了房间环境。
室内只靠几盏昏暗的煤油灯照明,东西虽多但井井有条。中间摆着一张方形木桌,桌上摆着一些陌生工具,碎屑散落在周围。
她心里有了大致猜想,暗叹自己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。
室内看上去只有管道一个出口,但是蜡烛不见摇晃,也没有阴湿气味,郁笙猜测应该有其他出口,目光再次回到女人脸上,她感到隐隐的熟悉,又不知从何而来。
郁笙清清嗓子,含糊道,“庙里被雨水淹了,我想着躲进这里面,没成想直直掉下来了。”
那女人眉头皱起,面含忧虑,“外面下雨了?”
她转向身侧又脚步微顿,视线片刻不移的郁笙又得到了暗门的方位。
郁笙得到了很多信息,又细细地观察这女人的长相和动作,直到看见女人双手不住地抚摸小腹,她决定冒险一把。
她深吸一口气,一句话点中了女人的弱点,“您是怀孕了吗?”
女人的眼眶瞬间通红,嘴角微撇,熟悉的弧度让郁笙猜中了她的身份。
女人或是见郁笙没什么攻击性,倾诉到,“我是罗三的…妻子,我与他生了一个女儿,现在又怀孕了,却只能待在庙底,每日擦洗、磨拭雕像,我想出去见见小欢…”
罗三妻子告诉郁笙来龙去脉,坦诚得让郁笙震惊,但当她知道除了罗三和小欢,她是女人见到的第一个人时,这种震惊就消散了。
女人名叫莹莹,据她说,村里里每个寺庙都是‘阴阳拜奉’,殿里是灵子,阁楼上是陈为。
每个陈为像都通往寺庙地下—雕像匠人居住的地方。她的爷爷就在灵子村做手艺工,参与制作了第一个陈为像。
莹莹和罗三是青梅竹马,灵子村不想让外人进村,村里的手艺人又寥寥无几,即使是她,也没能逃过在这阴暗的地方苟活的命运。
这座寺庙离罗三家的小二楼很近,罗三尚有几分良心,在地下室另外开了一道暗门,留给女儿小欢偶尔出入。
她日复一日的愤懑在得知自己又怀孕后达到了顶峰,不能再继续这样偷偷摸摸的生活。
郁笙看着她紧巴巴攥在一起的双手,真的几乎信了莹莹声泪俱下的倾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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